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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资本逐猎幼教市场 民办收入达近3千亿元


    出处: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7-12-05 13:53:49    您是第8位浏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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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30日,红黄蓝教育公布了三季报,净营收、毛利润以及净盈利等多项指标均呈大涨态势。指标“飘红”的背后,这家头顶“第一家赴美上市的学前教育公司”光环的企业却深陷于舆论漩涡,而关于幼儿教育市场化和政府公共服务缺位的讨论亦在持续。

     

    公开资料显示,预计2020年幼儿园市场规模8000亿元,政府和家庭各承担一半。巨大的市场蛋糕下,资本迅速在幼教市场展开追逐。

     

    “未来资本市场进入幼教是大趋势,对改善办学条件很有帮助,但随之而来的管理问题不能忽视。”秀强股份董秘高迎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电话采访时表示。

     

    可以看到的是,经历了野蛮生长,资本对于幼教市场的态度也开始回归理性。在2016年教育行业融资环境放缓的背景下,早幼教融资数量也在减少;与此同时,预计2017年整体并购会有所回落。

     

    高迎向时代周报记者透露,公司今年对幼教市场的投入也在放缓,因为“优秀的标的越来越少”。

     

    北京民办教育协会副会长马学雷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电话采访时表示,虽然爆出了虐童事件,但不可抹杀企业办园,这种模式没有问题,只是考验投后管理能力。他强调,资本不是问题,关键是开办幼儿园的行政门槛过高,要让市场和社会在资源配置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毫无疑问,幼教行业未来何去何从,将取决于政府、市场、社会这三股力量的交互作用。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则在电话中向时代周报记者指出,营利性幼教最终只能占到5%左右;而且3-6岁阶段,无论公办还是民办教育,都应该获得政府提供的福利。

     

    资本涌入

     

    公开数据显示,2011-2016年,民办幼儿园服务总收入复合年均增长率高达22%,到2021年,民办幼儿园服务收入将达到2984亿元,市场空间巨大。

     

    根据桃李资本发布的《2017教育行业融资并购报告》,细分行业中,K12、国际教育、早幼教、职业教育在一级市场融资相对集中,二级市场并购也非常活跃。而在资产估值方面,早幼教位居第二,平均估值超过了15倍PE,为目前市场热点并购标的。

     

    “幼教市场已经是一个投资热点。”桃李资本合伙人姚玉飞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指出。

     

    广发证券研究报告显示,在教育各板块中,幼教板块扣非归母净利润增速最高,其次为教育信息化,而K12、职业教育和国际教育业绩有所下滑。盈利能力方面,幼教板块同样利润率最高、增长最为明显。此外,根据广证恒生分析,幼儿园盈利水平维持在25%-35%,2-3年可收回初始投资成本。

     

    高企的利润回报下,多家上市公司进入幼教产业。据姚玉飞介绍,这些上市公司可分为五类:一是类似于红黄蓝这样独立上市的学前教育企业;二是跨界并购企业,比如威创股份、长方集团、勤上股份、电光科技、秀强股份等都纷纷通过并购等途径进入行业内;三是幼儿园是子业务,比如海亮教育、博实乐、成实外教育;四是曲线进入,在新三板市场上有20多家幼儿园上下游业务的公司,比如金宝威、爱立方、诺博教育、伟才教育等;五是有些大公司,因为自身的用户或者员工需求在内部开设幼儿园,比如携程亲子园或者视源股份办的幼儿园。

     

    其中,跨界企业进入教育行业时,一般都签订了对赌协议,对净利润提出要求。这在姚玉飞看来,资本市场普遍是把对赌做得比较高来达成业绩目标,但这并非是推动教育发展的好办法。

     

    野蛮生长

     

    目前而言,企业办园的数量还比较少,行业集中度低、市场较为分散。中商产业研究院数据显示,2016年我国五大民办幼儿教育机构合计拥有加盟和直营幼儿园5000多家,市占率仅为3.24%。其中数量最多的红缨幼儿园在全国拥有3000多家幼儿园,市占率仅为1.95%;仅次于红缨幼儿园的北京博苑拥有900家幼儿园,仅占0.58%;大风车、大地、红黄蓝的市占率分别仅为0.32%、0.19%、0.19%。

     

    即便如此,高迎表示,无论是通过什么方式获得幼儿园,园所只有那么多,一旦进入,其他竞争者很难再挤入。

     

    这些布局幼教的企业赚取利润的方式,则是通过设置公司架构,出售各种大大小小的咨询服务、软件服务等方式提取利润,净利润很多都高达30%以上。如此高的净利润在储朝晖看来,“幼儿园应该提供优质、实惠的服务”。

     

    而这些企业所办幼儿园的扩张方式主要有两种:直营和加盟。直营园需要很长的培育期且投入大、手续多,在快速扩张的需求下,企业往往采用加盟的方式收取相应费用。

     

    姚玉飞认为,直营园是幼儿园保证质量的一个比较匹配的方式,因为是自己的园所,对于品牌的管理、系统的搭建、人才的输出等都有一定的标准;而加盟园主要是输入的扩展,由于教育集团自身缺少人才、资金以及为了拓展地域,所以开放了自己的模式,收取加盟费和管理费等以填充利润以及业绩方面的差额。

     

    一位不愿具名的从事教育投资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表示,幼教企业背后都有很多基金在推动,当钱过多进入时,会让他们出于利益疯狂做一些加盟,但是做完加盟后他们的管控力度是不到位的。

     

    高迎也指出,未来资本市场进入幼教是大趋势,目前学前教育还在整合阶段,大部分的民办幼儿园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资本的进入可以逐步帮助改善办学条件,但随之而来的管理问题不能忽视。单个幼儿园管理和集团管理不一样,地区特色也不一样,统一管理难度很大。

     

    上述不愿具名的投资人士告诉时代周报记者,面向消费者的业务过多时,容易产生风险。“在资本市场看来,就是连锁机构中个别园出现问题,是很正常的现象,而且目前很多幼儿园还没有资质,就看之后教育部会否采取措施。”

     

    除了运营模式,师资队伍也是重要一环。

     

    2013年教育部印发的《幼儿园教职工配备标准》规定,全日制幼儿园的教职工与幼儿的比例需达1:5-1:7。数据表明,2021年学前教育阶段的适龄幼儿将增加1500万人左右,幼儿园预计缺口近11万所,幼儿教师和保育员预计缺口超过300万;另外,2015年发布的报告显示,全国拥有幼教资格证的在职教师占比为61%,持非幼教教师资格证的占比为17%,无证教师占比则达到22%。

     

    我国优质幼儿园数量较少的同时,幼师还存在普遍学历不高的问题。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16年本科以上学历的幼儿园园长仅有7.5万人,占所有幼儿园园长的30%,未定职级的有63.19%,专任教师中仍有2.2%为高中以下学历,73.38%未定职级。

     

    湖南省贫困县慈利县的民办幼儿园园长杨万菊对时代周报记者感慨道,目前办园最大的问题就是老师素质,成绩好的学生不读幼师,而且高等学府缺少幼儿教育的课程设置,这也导致了层次高、有水平的人不想做幼儿教育。这与整个幼教行业老师工资待遇低、缺乏社会保障紧密相关。

     

    就目前而言,能够提供优秀师资力量和完善课程体系的幼儿园数量有限,以跑马圈地式的扩张为主,而今面临加速升级提质的迫切需求。

     

    值得注意的是,在2016年教育行业融资环境放缓的背景下,早幼教融资数量也在减少;与此同时,经历2016年并购高峰后,预计2017年整体并购会有所回落。这意味着,投资人更加趋于理性,优质的教育项目受到追捧。

     

    政府牵引

     

    教育部公报数据显示,2016年全国教育经费总投入为38866亿元,比上年增长7.57%。其中,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为31373亿元,比上年增长7.36%。学前教育成为投入增幅最快的阶段,投入金额为2802亿元,同比增长15.45%。

     

    计算可知,2016年学前教育的经费投入占总经费的比重约为7.21%,在储朝晖看来,这一数字应超过9%,还需加大投入。

     

    自1997年,我国第一个关于民办教育的行政法规《社会力量办学条例》发布后,根据教育部的统计,截至2016年末我国民办幼儿园15.4万家、占幼儿园总数64%,民办幼儿园在园人数2438 万人,占幼儿园在园人数55%。无论从园所数量还是学生人数,民办幼儿园都处于领导地位,在教育行业细分中也成为仅次于100%民办的培训行业。

     

    储朝晖表示,这是由财政资金投入不足所致,政府很难承担整个幼儿教育发展,所以国家在鼓励发展民办幼儿园。杨万菊进一步补充指出,目前政府对民办幼儿园的发展几乎还没有法律法规和直接的扶持政策,只是政策性的口号,落地困难很大,国家层面应该对民办和公办明确区分,否则地方政府会倾向保护公办幼儿园。

     

    今年4月,教育部等部委联合发布了《关于实施第三期学前教育行动计划的意见》,要求到 2020 年,基本建成广覆盖、保基本、有质量的学前教育公共服务体系。全国学前三年毛入园率达到85%,普惠性幼儿园覆盖率达到80%左右。

     

    这意味着,民办幼儿园要被动员到普惠性幼儿园的建设之中。马学雷认为,地方政府和幼儿园之间可以协商,政府无论是自己投资还是撬动社会资金,只要满足基本公共服务即可。储朝晖则进一步表示,普惠的主体是政府,不能指望民办幼儿园。

     

    与此同时,民办教育还在经历营利性与非营利性的选择。2017年9月1日开始实施的《民办教育促进法》令民办教育企业可以选择营利性或者非营利性办学。

     

    对此,马学雷指出,营利与非营利的选择对于举办者、投资者有意义,但对以家长、孩子为核心的社会、市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办学质量和办学性质没有任何关系。储朝晖则认为营利性与非营利性的划分,依然是一种行政管理的思路,“我们应该以立法的形式,独立发展民办学校,明晰责任边界,然后再依法运作”。

     

    行政门槛亦是进入幼教市场的限制性条件。以北京市幼儿园办园标准来看,6个班、180人的小规模幼儿园,每个学生用地面积要达到13平方米,则用地面积共需要2340平方米。

     

    这在马学雷看来,门槛太高,这意味着能否办幼儿园由政府决定。企业选择加盟幼儿园时,也是首选当地能够拿到牌照和用房用地设施的人,服务质量退居其次。而且有些地方存在符合要求也不批的情况。

     

    而按照储朝晖的说法,学前教育类上市公司是通过资金链经营,业绩表现是第一考虑,导致教育价值被绑架,幼师的价值取向也随之受到影响;至于投资办园跨界的上市公司,如果办一个规模相对适度的幼儿园可能能够运作,但是当企业经营亏损时,发不出老师工资,则会无法继续运作,可持续性很差。总体来看,营利性幼教最终只能占到5%左右;更重要的是,3-6岁阶段无论公办还是民办教育,都应该获得政府提供的福利。

     

    来源:时代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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